•   小安一直在席间留意着陈婉仪的反应。而陈婉仪呢,要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,也未必真的没有,毕竟小安和江枫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还都在非常正常的范围内。让 她感觉不安的是自己的情绪,她好像开始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了厌倦,永远是那么矜持得体和平静,也无法分清楚很多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“所谓的贵族般的情 绪,只带有冷冷的表情和轻微的厌倦,一切真实感情的流露都是没有教养的表现。”她想,这段话颇贴合她的心情,以前的她确实是这样的,但是这次在北京停留的 时间长了些,那种北京人豪爽和快言快语的气质也同样让她感觉很真实和舒服,要知道,以前她都是觉得话说得那么直接实在是有点十三呀。现在,她顾不上太多小 安和江枫的事,她的脑海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占据了。对,就是方大伟。那个人高大粗鲁,但是活力十足,非常之原始,不禁让她反思自己的人生是否太过苍白而冰冷。

  •   呵呵,有多爱。说得那么好。最后还不是要分开。她经常这么自我解嘲。是,只要想在一起,那总是有办法的,只有不够爱、太自私,才会说什么我不能耽误你的前程,才会顾忌这样那样的现实。说到底,我们终归是欲望都市中两个深得其精髓的男女而已。自私,是现代都市人群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,真有人愿意掏心掏肺,就怕对方还嫌弃穷形恶状太过鲜血淋漓呢。所以,该怎么办?这个城市里的女人,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再给男人一次机会——其实是给自己一次机会,但是已经想到了后续的结果,被拒绝以后的挥之不去的羞辱感,最后,就算还有爱,大家也就这么散了吧。

  •   小安记得在那次高尔夫球场的活动中,江枫就那么懒洋洋的微笑着,手里提着一根球杆,POLO衫的领子立起来,朝她看似很熟稔的招呼着。玉树临风也不过如此,这一形象,日后长久的定格在霍小安的脑海里。就好像她的一个女朋友所说,女孩子们在这个年纪喜欢的男人,总归要白衣胜雪,然后也能鲜衣怒马;能赚钱或有个好身世之外,总归要相当有品味。即使是俊朗,叫家明这样的名字也显得不够诗意。你见过谁家姑娘心中幻想的的白马王子是皮鞋厂的小开来的,或在想象里就是个做挖掘机出租生意的小头目?总归要跟“王子”这样的诗意的身份挂上钩吧?

  •   夏依心里非常清楚的是,假如你要失去一个人,无论你做什么,怎么设计,最后还是会失去他。理智上明白这些,但是感情上总是充满了不确定。假如ALLEN有时来不及接电话,表面上她不会怎么样,但是内心里已经设想了一万遍他的态度预示了什么问题。可是当ALLEN提出跟她同居的时候,她一样也犹豫:有关距离产生美,有关矜持和自尊,有关个人独立空间。可,这样的话假如说得太直白,那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逼婚?

  •   陈婉仪心里一惊。这个时候,江枫突然说出“爱”这个字,她几乎都有点心虚了。她真的爱他吗?对于陈婉仪这样的女子,什么情感才能当得起一个“爱”字?她自称是“奥卡姆的剃刀”,可以精准的将一切表象剥离开,直接还原到最简单的本质,所以,她从来没有被那些狗血爱情冲昏了头脑。“皮之不存、毛之焉附”?假如爱到了没有自我,那叫什么感情啊,可笑的是很多女人往往把依附于一个男人当作人生最大的成就,所以,陈婉仪很庆幸自己“平淡才是真”的感情是多么内敛平静。当然,那是遇见方大伟之前的事了。